九龍華仁書院安省舊生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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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中國行2015_入九寨溝記》__陳柏齡(71)

 一行十四華僑,從加拿大,墨爾本,羅省會合四川成都,十小時車程進入有「人間仙境」之稱的九寨溝。

 「仙境」受到凡人打擾了。導遊說,這國家公園遊人每天只限四萬一千遊客,上月某日人數超過極限,對不起, 公園落閘,人們在旅遊車上睡一晚、明天請早。

導遊是大學畢業生,自稱為「團長」。他不喜歡我們叫他「導遊」,因為廣東音可變成「道友」。

主席「更喜岷山千里雪」。我們沿岷江上山,江上波濤洶湧,山川翠綠葱葱。2008年汶川地震災難,重建之快,無可比擬。

新路有山石泄下阻塞交通,大塞車。四川司機機警,立刻掉頭行舊路。慘矣,蜀道難行好驚險。首先迎接我們的是一個黑沉沉的隧道,黑呼呼路茫茫,汽車從黑暗走向光明。雙向車道往大山深處彎曲蜿蜒。山中人家霸了一邊路用來「曬辣椒」,汽車需要繞道。這也是,人家的家園人家的山,何來那麼多汽車阻止曬辣椒。

 「團長」大談藏人的葬禮風俗,有點兒煞風景。更煞風景的是他在「教人做人」,整天「我」「我」「我」掛不停口。他教人們如何教仔,我想教他獵狐,不成敬意。

 「團長」介紹了入西藏的一段「茶馬古道」,據說是文成公主所修。經過了「羌族」古堡村,孔明「深入不毛」是在這地方嗎?

中午受到「喂飽」待遇。眾人大贊菜式清淡,連續兩餐成都「麻辣油」浸 everything , I can't take it no more.

停車休息,洗手間需要收費。看門老伯手中挾著的一元人民幣,有葡京賭場百家樂枱上的几副撲克牌那麼高。

黃昏時分。車子經過一處,見一英雄人物雕塑站立山坡上。這是當年紅軍會師的地方。那英雄似是在遙望遠方的「江山如海,殘陽如血」。他在笑,笑老蔣幾十萬兵剿不到我,讓我殺出血路,在此地勝利會師。日後「鐘山風雨起蒼黃,百萬雄師過大江」追窮寇。

第二天清早,終於來到九寨溝國家公園,大門氣勢非凡,有點兒像迪士尼樂園的入口。

團長說,今天進入九寨溝的遊客接近四萬人。入場券是三百元人民幣,老人家七十歲以上特價。

五條排隊的「人龍」占據了整個大門的廣場,每條人龍又分為三四條「小龍」,絕不規則,大家慢慢地移動。我與團友們一隊。走著走著,我發現自己與團友越離越遠。我被愛護子女的父母親,用「碎步」,「胸迫」,「斜插」把我擠在后面。華仁神父所教的禮貌與斯文深入我的神經,但此情此景,我有一肚子鳥氣。 

突然之間,有一年輕人把「斜插」「排隊」遊人擋開。喝道:「讓他先走!」 

「謝謝你。」 

在中國,希望在年輕人身上。 

全文完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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